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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28号的绵阳，风里已经带了点初冬的凉意，我跟着师傅在城郊那间租来的临时洽谈室里，刚送走一位攥着皱巴巴样稿的客户——是绵阳本地做精密机械配件的，来的时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，说“之前找别家做的画册，像凑出来的零件，看着乱，拿在手上没分量，跟我们家的东西不搭”。
这个画册设计项目的难，我太清楚了——客户的核心是“定制化的精度”，但之前的设计把车间里的照片堆了23张，从大门到仓库到零件成品，没有一张抓得住“精度”的核心，版式也乱，客户说“翻起来像翻旧报纸，没重点”。
我们怎么啃？我眼看着师傅从200多位坐班设计师里抽了最懂工业设计的一组，连我这个跟了他二十年的徒弟都跟着去了客户的车间——那天车间的灯晃得人睁不开眼，师傅蹲在机床旁边拍了三个小时，选了12张照片，每张都只拍零件的公差带特写，还有师傅蹲在地上拍的工人调试零件的手，满是油星但稳得像定了型的钢筋。
版式改了七版，师傅总说“画册是要给人翻的，手指划过的地方，就是我们要用心的地方”，最后定的版式是每一页只有一个核心，字体选了无衬线的，因为“机器的零件是直的，字也要硬气”。
打样的时候，我们走的是长期合作的代采渠道，合作了十几年的供应商，定稿后才走的代采，而且是货到才付款，就怕付了钱没拿到想要的东西——我跟着师傅跑了三次打样，第一次的封面压纹太浅，摸起来像贴了层纸，师傅让厂家重新压，第二次压纹太深，翻页的时候纸边刮手，师傅又让调，第三次师傅用指甲刮了三遍，说“就这个，刚好，摸起来像我们家零件的精度，不松不紧”。
成品送到客户那里的时候，客户摸了封面的压纹，翻了三页，突然笑了，说“就是这个感觉，像我们家的零件，靠谱，不花里胡哨，但够扎实”。后来客户介绍了三个同行朋友，到现在我们累计服务了7000多家客户，其中绵阳本地的就有近两千家，我跟着师傅二十年，见过太多赶时间的设计，总说“这个快出就行”，但师傅总说“做画册设计，不能只做图，要懂客户的生意，要让拿画册的人，能摸到客户的底气”。
我眼看着师傅把每一个项目都当成自己的事，比如去年有个绵阳的农产品客户，画册里的照片是师傅自己扛着相机去田间拍的，因为客户说“我们的菜是地里长的，要带着土的味道”，师傅蹲在田里拍了一天，拍了两百多张，最后选了15张，每张都带着泥土的气息。
其实做画册设计，哪有什么秘籍？就是把每一个能摸到的细节都磨透，把客户的核心需求藏在每一个字、每一张图、每一道压纹里，我跟着师傅二十年，从他身上学到的，就是“慢一点，再慢一点，把每一个细节都做扎实，就像我们做的服务，让客户放心，才是真的好”。
那天晚上，我们在绵阳的老巷子里吃火锅，师傅说“做设计就像做机械零件，公差要准，手感要好，不能有一点马虎”，我看着窗外的路灯，想起今天客户的笑容，觉得师傅说的，就是我们一直坚持的。